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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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世有幸/七英俊
狀態:連載中 分類:其它小說
更新時間: 2022-08-16 12: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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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微博完結文案:女主僵硬地跪在原地,回憶著見面以來這暴君的一言一行,終於忍不住再度試探:“……陛下?”當朝暴君不耐煩地扭頭過來:“還有什麼事?”女主夢遊般問:“Howareyou?”〖作者微博〗七世有幸/七英俊的穿越小說作品成何體統最新章節已經更新,a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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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客:“?”

片刻後,幾人站在了北舟的棺槨前。

無名客端端正正上了一炷香,輕聲道:“數年前一個雷雨夜,我在山頂意外見得天地之變,陰陽之化。那一卦耗盡我半生修為,不得不閉關數年。異世之人遠道而來,對此世來說,卻是意外的轉機。然而潛龍勿用,陛下初來乍到,命格重寫,中有大凶之劫。”

他微微一嘆:“欲涉大川,當有益道。北舟陪伴陛下渡過此劫,也是求仁得仁了。”

庾晚音似懂非懂,忍不住問:“先生勸北叔來都城找陛下時,已經知道他會……擋災而死了嗎?”

無名客沉默不語,面現悲憫。

庾晚音有些不能接受。

勘破天機者,卻不能救人,甚至還要從中推波助瀾,引領他們走向既定的結局。既然如此,勘破又有何意義?

無名客轉身望著夏侯澹:“北舟曾對我說過,他身死之後,希望能葬在故人身邊,永遠陪伴她。還望陛下成全。”

夏侯澹點頭應了。

庾晚音心中湧現出無數疑問。

無名客能算出所有人的命運嗎?那他知道夏侯澹的未來嗎?這未來還有多長?能改變嗎?

他勘破天機後送來了林玄英,而林玄英這麼多年四處求解,卻依舊對夏侯澹的毒無能為力。這是不是意味著,無名客也束手無策?

又或者,夏侯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這片天地帶來新生,然後像流星一樣消逝?

然而他們已經走投無路,僅存的希望就在眼前。

庾晚音張口欲問,卻被夏侯澹搶了先:“依先生之見,夏侯泊該如何處置?”

無名客:“帝星未復明之前,國之氣運一直懸於武曲貪狼。而今貪狼已隕,武曲黯淡。但氣運仍未完全歸攏,此時若讓他死於非命,武曲寂滅,恐傷國祚。萬望陛下三思。”

夏侯澹:“難道為了世界照常運轉,必須養他到壽終正寢?”

“事無絕對,只消帝星歸位後……”

夏侯澹舉起一隻手:“慢點死就行?”

無名客:“。”

無名客:“是這個意思。”

他眯起眼睛捋了一把雪白的長鬚:“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之間自有大勢,猶如洪流,湯湯然而莫能遏。如果逆流而行,常如螳臂當車,無從破局。”

庾晚音總覺得他意有所指。

她那憋了一路的問題就在嘴邊,此時卻不敢問出口了。她害怕答案是“聽之任之”。

無名客恰在此時道:“順天命之所指,此之謂聞道也。”

庾晚音的心一沉——說這句話時,他的眼睛直直望著自己,其中似乎有詭秘的笑意。

無名客輕聲問:“記得我當年寄來的那二十四字麼?”

皇命易位,帝星復明。熒惑守心,吉凶一線。五星並聚,否極泰來。

或許是因為聽多了無名客神神叨叨的禪機,這天夜裡,庾晚音做了一個夢。

她在穿行過一條狹窄的長廊,迎面遇到的宮人每一個都神情焦灼,一副大難將至的模樣。他們如此惶急,以至於對她行禮都很敷衍,更無人張口問她為何來此。

她的手在袖中打顫,掌心被冷汗打溼,不得不更用力地捏緊手中的東西。

她要做什麼?——去殺一個人。

為何要殺他?——想不起來,但必須去,馬上去。

“庾妃娘娘,陛下正等著呢。”安賢推開門來,朝她行禮。

安賢?安賢不是被端王擰斷了脖子麼?自己又何時變回了庾妃?

庾晚音隱約意識到這是夢境,然而夢中的四肢卻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張龍床邁去。

不能去,快停下!

她撩開床幔,顫聲道:“陛下。”

床上形如枯槁的人動了動,一雙陰沉沉的眼睛朝她望來——

庾晚音喘著粗氣彈坐而起。

“晚音?”睡在旁邊的夏侯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庾晚音仍然僵直著,發不出聲音來。

夏侯澹支起身,讓守夜的宮人點起燈燭,又把人揮退了,轉頭望著她:“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做噩夢了嗎?”“你還記不記得……”庾晚音發現自己聲音嘶啞,“剛認識的時候我告訴你,《惡魔寵妃》裡的暴君是在全書結尾處死於刺殺?”

“嗯,但你當時想不起刺客是誰了。”

庾晚音艱難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剛剛想起來是誰了。

原作中的她對端王一往情深,卻處處被謝永兒壓過一頭,始終得不到心上人的青眼。她幾次三番作死後,端王甚至對她心生厭惡,直言再也不願見到她。

絕望之下,她送了端王一份終極大禮。

她用淬毒的匕首刺傷了夏侯澹,給了端王一個名正言順入宮勤王的機會。

暴君傷重而亡,妖妃卻也沒能善終。端王不允許自己的光輝一生裡留下謀逆的汙點,賜了她三尺白綾給暴君陪葬。

是啊,一切都是毒婦作亂,偉大的救世主別無選擇,只好含淚登基。

儘管知道這段劇情只屬於原作,庾晚音還是被這個夢的內容和時機噁心到了。

夏侯澹:“夢見什麼了,要不說給我聽聽?”

“……沒什麼。”庾晚音說不出口,低聲咕噥,“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偏偏是在今天,見過無名客之後……”剛見過一個神棍,轉眼就夢到早已遺忘的劇情,讓人很難不視之為某種徵兆。

她不肯說,夏侯澹也就不再追問:“沒事,夢都是假的。你只是最近心情不好。”

他點評得客觀極了,彷彿她“心情不好”只是因為晚飯不合口味,而不是因為自己快死了。

庾晚音吁了口氣:“睡吧。”

正如他所說,這段劇情當然不可能發生。謝永兒已死,夏侯泊已殘,原作中所有的天災人禍都被扼殺在了搖籃裡。他們已經改命了,甚至連天上那所謂的“五星並聚”都已經過去了……

庾晚音渾身一震,再次坐了起來。

不待夏侯澹問詢,她徑直跳下床飛奔到窗邊,推開窗扇朝外望了出去。

夏侯澹:“你怎麼連鞋都不穿?”

視窗視野受限,庾晚音看了半天沒找到,又衝出了後門。

夏侯澹披頭散髮追了出來,為她罩上大氅:“祖宗,穿鞋。”

庾晚音站在院中冰冷的石磚地上,凝固成了一尊仰頭望天的雕像。

夏侯澹跟著她向上望:“……啊。”

夜空中熟悉的方位上,五顆主星閃爍著冰冷的光,連成了一道完美的直線。

他們上一次確認的時候,這條線的尾巴還是拐彎的。當時她以為五星不再並聚,代表那一劫已經過去。卻沒想到,它是尚未來臨。

夏侯澹眯了眯眼:“沒記錯的話,這是君王遇刺之兆吧。”

庾晚音打了個寒噤,腦中飛快檢索著與無名客有關的一切記憶。

鬼使神差地,耳邊迴響起林玄英對夏侯澹說的話:“我師父還有一句話託我帶到:你們的相遇或許並非幸事。”

她的心臟直直朝下墜去,墮入不見底的深淵。

無名客讓他們順天命之所指,這“天命”難道指的是原作劇情?

那神棍特地指點她刺死夏侯澹?

庾晚音出離憤怒了。

她轉頭四顧,開始考慮半夜召見無名客的可行性。

夏侯澹看看天,再看看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笑了一聲。

黑夜裡,他蒼白得像一縷遊魂,神情卻很平靜:“五星並聚,否極泰來——對這世界來說,失去一個瘋王,得到一個女帝,的確是否極泰來了。”

“不許瞎說!”庾晚音怒道,“你活下去才算否極泰來!”

夏侯澹息事寧人道:“好,你說了算。把鞋穿上。”

庾晚音:“……”

自從重逢以來,夏侯澹在她面前一直表現得……相當淡定。

他像是沉浸在熱戀中的毛頭小夥子,得空就與她膩在一起,該吃吃,該喝喝,歲月靜好,及時行樂。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對那近在眼前的死別視而不見。偶爾庾晚音情緒低落,他還要插科打諢將話題岔開。

庾晚音終於穿上了鞋。

“冷死了,回吧。”夏侯澹將她拉進屋,塞回被窩裡,“實在睡不著,不如干點暖和的事?”庾晚音:“?”

庾晚音:“你不想談談這件事嗎?”

“哪件事?刺殺?”夏侯澹舒舒服服躺回她身邊,“我倒想著真到了那時候,與其發著瘋嚎叫個十天半月才死,倒不如求一個痛快。說不定是我求你動手呢。”

庾晚音被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刺得心絞痛:“你覺得我會對你下手嗎?”

夏侯澹思索了一下:“確實難為你了。沒事,我怎樣都行,隨你樂意吧。”

庾晚音腦中那根絃斷了。

“樂意。”她輕聲重複。

夏侯澹愣了愣,試圖找補:“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問我是樂意親手殺了你,還是樂意眼看著你慢慢嚥氣?”

夏侯澹慌了。

他僵硬著看了她片刻,才想起翻找帕子。

“真要隨我樂意,你就該在第一天把我逐出宮去,或者等你死了我再來!我不樂意認識你,不樂意吃小火鍋,不樂意上你的當,不樂意讀你的信……”

夏侯澹終於找出一張繡帕,訕訕地遞過去,庾晚音卻不接。

她憋了太久,終於一朝爆發,哭得渾身發抖:“你怎麼對我這麼狠呀?”

夏侯澹沉默片刻,將她擁進懷裡,溫聲道:“萬幸的是,皇后胸懷博大,定能以德報怨,應天從民,千秋萬歲。”

“我不能!”

“你已經可以了。阿白彙報過,在我歸隊之前,你一個人也能獨當一面。以後還會更好的。”他在她背上輕輕拍撫,“別哭了,我給你賠不是,成麼?如果這個世界有輪迴,欠你的來生一定償還。”

“我不要來生,我要今生今世。”庾晚音不知道在找誰討要,也顧不得自己聽上去蠻不講理,像求人摘月亮的孩子,“我要你留下,陪我——”

夏侯澹:“……”

夏侯澹低聲道:“我比任何人都更想留下。”

庾晚音抽噎了一下,依稀聽出他聲音的異樣,掙脫他的懷抱看去。夏侯澹雙目含淚,溫柔而無奈地望著她。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庾晚音忽然意識到,她不應該辜負夏侯澹的苦心的。

夏侯澹如此努力地要留下一段笑著的回憶,供她聊作慰藉。可她卻讓他哭了。

她慢慢平復呼吸,接過絹帕擤了一下鼻涕:“算了,那你就好好補償我吧。”

寒冬九盡之後,天氣開始漸漸回暖。

寄給圖爾的密信仍舊沒有收到迴音。羌國戰局混亂,他們甚至無法確定圖爾有沒有收到信。

皇帝只要不在理朝,就抓緊一切機會與皇后約會。遊湖賞月,踏雪尋梅,繡被薰籠,不亦樂乎。

夏侯澹的狀態肉眼可見地惡化了。他的進食和睡眠一天天減少,熬得眼窩都深陷了下去,愈發接近噩夢中的那個暴君形象。庾晚音清楚,他的頭痛正在朝那個臨界點加劇。

但他從不在庾晚音面前流露出一絲半點的痛苦,實在忍不住了,就消失一陣。庾晚音只作不知。

她已經哭過一場,此生都沒有第二場了。

欽天監在皇帝的授意下,就近算了個封后嘉禮的吉日。

這場空前絕後的典禮,從準備階段就震驚朝野。皇帝似乎要彰顯天威,慶祝遲來的掌權,還要向天下昭示皇后的榮寵,徹底為她洗去妖后私通的汙名。

這場嘉禮代表著新時代的開端,所以它要氣象盛大,還要別出心裁。不求莊嚴古板,但求雍容爛漫。

剛剛換血的六部接下了職業生涯第一場考驗,馬不停蹄地緊急協調。

金玉禮器與錦繡儀仗一車車地運進宮門,一同出現的還有冬日裡不常見的奇珍花草,從舉國各地長途運來,將整座皇宮裝點得斜紅疊翠、香影搖曳。

大殿間從嘉禮前三日起就氤氳著清潤的芬芳,皇帝親率文武百官齋戒薰香,告祭天地。

到了典禮當日,八音迭奏,繁花鋪路,織毯從宮門一路延伸到禮堂。盛裝打扮的皇后款款行來,碎金寶光如天河之水,自她的鳳冠上傾瀉而下。

庾晚音微昂著矜貴的頭顱,一路穿過匍匐的人群,祭服長長的裙襬曳地,像捲起了一場幻夢。

負責安保的林玄英神情複雜,目送著她昂首走向孤獨。

冗雜儀式後,皇后拜於香案,行六肅三跪三拜之禮。皇帝將她扶起,與之攜手並立,接受朝拜。

年方八歲的小太子低眉順眼地上前行禮。

自從太后身死,他許是得了高人指點,一下子變得安分守己。不僅在夏侯澹面前哭著檢討,還置辦了一堆賀禮送入庾晚音的寢宮,一口一個母后叫得恭順,似乎要表明當好一個小傀儡的決心,讓人暫時尋不到由頭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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