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親眼看見林奕進了某個包廂,他在門口等林奕喝醉。
時間肯定來得及,他去了趟洗手間,簡單整理著裝。
衛澍打電話來催,被他胡亂找了藉口搪塞過去。
跟那群不務正業的富二代有什麼好聊的,江霧心想,他可不是什麼遊手好閒的人。
今晚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重新回到包廂外,江霧推門而入。
裡面空間大,寬大真皮沙發圍著吧檯繞了一整圈,燈光昏沉曖昧,吵吵嚷嚷擠了不少人,可是沒見林奕的身影。
他隨便揪了下站在門口的人:“請問一下,林奕在這裡嗎?”
那人看見一張白嫩漂亮的臉蛋,笑嘻嘻回答:“好像出去接電話去了,一會就回來。”
江霧往回縮了下:“謝謝,那我等下再來好了。”
誰知不等他退出去,卻發覺沙發上有道不善的目光看向他。
他不甘示弱,瞪大眼睛回看過去。
那人穿了件紫不拉幾的襯衫,從裡到外透露著騷包,江霧記起來他好像是蘇雲嵐那個表弟。
有人察覺出不對,問道:“陳少,認識的?”
陳展話裡話外流露出輕蔑:“你們也認識,曾經的江家小少爺啊。”
眾人目光齊齊匯聚到江霧身上,門口的人也把他推到包廂內,隨後一群人用各種各樣的眼神肆意打量,窺探。
“又追著林奕跑到這來了,還真是狗皮膏藥。”
“你不懂,這種人就得不要臉,不然怎麼破壞人家感情上位?”
“也就臉長得好,看他現在穿得什麼啊,一股窮酸味。”
江霧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衣服,不是什麼名牌奢侈品,是媽媽在網上給他買的,穿著暖和又舒服,還是純棉布料,而且上面還有洗衣液留下的淡淡梔子花香,他可喜歡了。
這群人懂什麼啊!
1212見他又被激怒,連忙溫聲勸說:【消消氣消消氣,氣壞身子無人替……】
話沒說完,就見江霧瞪著眼睛:“你給我道歉。”
那人理直氣壯:“道什麼歉?我怎麼著你了?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
一群人精,都知道林家不可能放棄跟蘇家的利益聯姻,就算林奕曾經喜歡江霧,喜歡又能值幾個錢,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人人追捧的香餑餑呢?
“別這麼說我們小少爺,江家現在是窮了點,用不起好的很正常,”陳展端著酒杯過來,“要不這樣,江霧,我給你找個來錢的路子怎麼樣?”
江霧憋著火,拳頭偷偷攥緊。
陳展拿了瓶酒遞到他面前:“聽說這裡的服務生工資還不錯,臉長得正點小費都能收到手軟,憑你的手段多釣幾個不成問題,說不定爬幾個有錢人的床,你家欠的窟窿都能補上,我跟這裡老闆很熟,用不用幫你引薦?”
說著陳展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在面前的小臉上拍了拍:“不如你今晚就服務這個包廂,這點錢給你當小費夠不夠?”
江霧嫌惡地扭頭,鋒利的紙鈔邊緣好像在他頰側劃了下,周圍轟地響起嘲弄玩味的笑聲,氣得他呼吸都隱隱發抖。
他是愛錢,也缺錢,但這絕不是他們能踐踏他尊嚴的理由。
江霧猛地抬手一揮,那沓粉鈔雪花似的紛紛揚揚散落,陳展手中的酒杯也被掀翻,紅酒猝不及防潑了他滿臉。
“誰稀罕你的髒錢!你們這群社會蛀蟲,無用的啃老族!有幾分錢是你靠自己本事賺的?沒有家族背景你們混得還不如我呢!你怎麼不去爬床?!沒教養!”
吵起架來咳嗽都好了。
陳展抹了把臉,氣得一手揪住江霧衣領:“你他媽說誰沒教養?!”
江霧腳尖踮起來,察覺到陳展力氣比他大多少,要是真的揍他他扛不扛得住。
但士可殺,不可辱,死也要站著死。
“你你你!就是說你!”江霧梗著脖子,臉色又白又紅,“你還要動手嗎?來啊,我保證你敢動我一根頭髮你就死定了!”
陳展沒被人這樣挑釁過,怒不可遏,幸而包廂內其他人好說歹說攔著他。
江霧在他抬手的瞬間已經下意識抱住頭,陳展卻只是用力將他朝著門口一甩。
“以後不準再糾纏林奕,趕緊滾!”
江霧被推的身子連連後退,眼看著就要撞到門板上,包廂門卻在下一秒忽然被人從外拉開。
一雙手臂接住他,隨後極其自然地攬到懷裡,大掌緊緊貼住他後腰。
把他擋著臉的兩隻手拉下來,陰沉的眸色垂著,盯著略微呆滯的小臉看了兩秒,便發現了他臉頰上那道輕微擦痕。
皮膚薄,已經有血珠滲出來。
傅望琛臉色發冷,抬眸望過去。
包廂內其他人都楞住,包括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陳展。沒人知道傅望琛為什麼會正好出現在這裡,更沒人知道面前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江霧反應過來後,推著傅望琛的胸口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不知怎得像是生出點底氣,明明看著弱不禁風,卻氣勢洶洶地擼了兩把袖子,扭頭就準備衝回包廂。
還沒跑遠被人在身後一把摟著腰拎回來,兩條小細腿在半空使勁亂蹬,張牙舞爪的樣看起來很兇,嘴裡不停唸叨:“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打死他!”
傅望琛見他掙得太厲害,乾脆將他兩隻手腕也捉住,一併按在胸前。
跟在後面的洛爾斯帶人進門,湊到江霧面前指著裡面的人挨個問。
“打這個?”
“還是這個?”
“這個?”
被指到的人無不嚇出一身冷汗,好在江霧有仇必報,但不亂報。
在洛爾斯指到陳展的時候,他頭點的像撥浪鼓。
隨後洛爾斯做了個手勢,幾個黑衣保鏢瞬間衝進去將陳展制服,按著頭將他扣跪在地,順便給了幾腳。
陳展哀嚎幾聲,頭髮被人揪著抬起。
迎著走廊上的昏黃暗光,只能看到一道高大沉鬱的黑影,像是披著張人皮,將兇狠可怖的獸面獠牙妥帖藏匿,就連懷中摟著的身影也一併籠罩其中,無聲無息間便將專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濃重烙印。
被抱著的江霧絲毫沒察覺,見陳展當著自己的面吃癟比什麼都高興,一雙漆黑漂亮的眼睛狡黠地彎起來。
傅望琛看他露出笑臉,知道他現在是冷靜了,鬆開手讓他下來。
誰知道一鬆手他竟然還想往上衝,便不得不再把他兩隻手腕捏回來攥著。
“知不知道危險?”傅望琛語氣低沉,“站好。”
江霧用盡力氣,連傅望琛一隻手也掙不開,心道這人勁怎麼比陳展還大得多,累得他氣都喘不勻了,停下來瘋狂咳嗽了兩下。
他剛才都想好了,要是陳展真敢對他動手,那他一定要跟陳展拼個你死我活,不然這麼多年真的白混了。
別以為他是好欺負的,這些富貴公子哥八成也不會什麼陰招,他只要打碎幾個酒杯,再朝著他們身上一紮,桀桀桀桀……
腦袋忽然被人摸了下,江霧惡毒的報復思路被打斷,不解仰起臉。
傅望琛看著他臉上的傷,神色難辨,只是帶著輕柔安撫的力道,在他腦袋上又摸了下。
一股酥酥麻麻的觸感從後腦勺直接連到脊骨,一路劈里啪啦放閃電,直接貫通到尾椎。 </script>
江霧睜圓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
表面是安定下來不再掙扎了,傅望琛卻也沒再鬆開他。
傅知語這時從身後進門,畢恭畢敬道:“哥,需要我做什麼您儘管吩咐。”
傅望琛扔下句:“打掃乾淨。”
說完便拎著呆呆傻傻的人離開了。
在場的眾人家世再好,卻也比不過能隻手遮天的傅家。
傅知語晃晃悠悠走到陳展面前,見滿地都是鈔票,心疼地嘖嘖兩聲,撿起來幾張,照著陳展的頭抽下去。
抽一下,說一個字。
“你,是,不,是,找,死,呢?”
陳展被抽得頭暈眼花,連忙解釋:“傅少!你不知道那個江霧,他就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虛偽自私,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傅知語狀似好奇,摸了摸下巴:“你該不會是想說,他是林奕的小三吧?”
陳展忙不疊點頭。
傅知語笑眯眯的,揚手又是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傅家比不上林家?”
這群眼瞎的,那他媽是他小嫂嫂!
*
江霧被帶到個空包廂,門關上,只有他和傅望琛兩個人。
他沒什麼反抗能力,被單手提溜到逼仄的牆角。
傅望琛站在面前,居高臨下垂著眸。
江霧不得不努力仰著頭,尖尖的小臉又瘦了點,顯得一雙眼睛快要佔到一半,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地眨。
“可以放開我了吧,”對視沒兩秒,江霧低下頭抱怨,“脖子好酸……”
沒事長那麼高幹嘛?
盯著他頭頂看了幾秒,確信已經將逃跑路徑都堵死,傅望琛鬆了手。
江霧裝模作樣抱著自己手腕揉了揉,眼睛滴溜溜亂轉,趁著傅望琛沒舉動,貓著腰就想從側邊縫隙溜出去。
只是還沒得逞就已經被人識破,傅望琛重新將他兩隻手腕扣住,抬起來按到牆面上。
臉色有幾分陰沉:“又想去哪?”
作者有話說:
貓偷回來總是跑,怎麼辦,急!
又來晚了,我為什麼沒有大存稿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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