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見傅望琛已經在解襯衫, 他連忙撲上去攔住,不小心看到些裡面肌肉僨發的流暢線條,便慌亂移開眼睛, 餘光卻忍不住往那邊飄。
“不是他們敢不敢的問題,”江霧結結巴巴, “這,這不合適……”
傅望琛看他臉頰都有點悶紅了, 怕他冷, 進門前特意將屋內暖氣又調高了些, 忍不住過來抱他:“哪不合適?”
江霧腦袋快亂成一團漿糊,他和傅望琛的關係現在連他自己都講不清, 說是清清白白的交易,但兩人做的事可不清白。
剪不斷理還亂,江霧眉頭都皺起來, 說不出個一二三。
傅望琛看他糾結的臉蛋,伸手摸摸他頭上翹起來的頭髮, 軟乎乎的髮絲在掌心蹭過,像小貓身上的軟毛。
“沒有別的意思,”傅望琛聲音低下來,耐心跟他解釋, “你是因為保護我才受傷,我很擔心你晚上一個人睡會再出狀況, 在這陪著你我會安心些。”
江霧搖頭:“我真的沒事。”
傅望琛語氣中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懇切:“那就當你陪陪我,好不好?”
這話說的竟然有些可憐,江霧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發現裡面藏著些難以察覺的脆弱,要不是自己心思機靈, 恐怕還看不出傅望琛這是在求他。
想到這,江霧弱小的身軀又變得光明偉岸許多。
“好吧,”他看了看身後的大床,“那我們一人睡一半好了。”
傅望琛笑了下:“好。”
擔心他膝蓋不便,便直接抱著他進了浴室。
江霧也樂得享受人伺候,不用自己走路,歡快晃了晃腿。
洗手檯上擺著新的用品,都是準備好的,連杯子竟然都是成對。
傅望琛把他放在臺子邊緣上坐著,牙膏給他擠好,捏開他嘴巴放進去,江霧連忙握住:“我自己來。”
他有理由懷疑要是動作再慢上一點,傅望琛能給他把牙都刷了。
隨後傅望琛就站在他身旁一起洗漱,兩人面對面,昏黃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對面全身鏡中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江霧整個人幾乎被寬闊的後背盡數遮擋住,只能看見自己兩條小腿耷拉在臺子邊緣,正好岔開,將面前擠進來的高大身形包容進去。
這畫面竟然顯得意外和諧,江霧盯著鏡子看了又看,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
可上次他是喝醉了才被如此照顧,早已記不清什麼。
這浴室內還配有一個按摩浴缸,江霧先前在裡面泡過澡,眼睛往浴缸的方向看了眼,傅望琛便問:“要洗澡麼?”
江霧連忙漱口,自己把襯衫紐扣繫到了最頂端,滿臉警惕:“算了算了,我也沒帶換洗衣服,將就一晚上好了。”
於是傅望琛拿了熱毛巾給他擦臉,江霧乖乖仰著頭,閉著眼睛,任由人擺弄。
傅望琛動作很輕,很仔細,從額頭到臉頰,挺翹的鼻樑,再到下巴,每一寸皮膚都被照顧到。
毛巾拿開的時候,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看著亮晶晶的。
江霧驚訝發現這裡的面霜也跟傅望琛給他買的一樣,涼涼的乳霜質地先塗抹在掌心,輕輕推開之後,才又抹到江霧臉上。
傅望琛手心裡帶著薄薄一層繭,跟江霧白嫩嫩的臉蛋比起來並不那麼光滑,江霧笑著往後躲了躲。
“好癢。”
傅望琛按著他後頸固定住:“乖點。”
塗完之後又給他塗手,指縫,指腹,包括手背,處處都照顧到。
江霧整個人都被塗得香香的,自己忍不住低頭嗅了嗅,告訴傅望琛:“我好像一顆桃子哦。”
見傅望琛看著自己不語,懷疑他不相信,便主動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真的,不信你聞聞。”
傅望琛順勢便攥住他那隻手腕,很用力的吸了口,果然吸進了滿腔甜蜜的味道,順著往上,鼻尖貼到他臉頰旁,又深深嗅聞。
江霧臉蛋軟軟的,皮膚也快被醃入味了,白白嫩嫩,帶著點溼潤,很好親。
傅望琛嘴唇碰上去,先在他臉頰上親親,動作很輕,隨後才慢慢轉移到他微紅的嘴唇上。
一整天都沒見他嘴唇有什麼血色,這會兒總算是好看了些,被吸著咬一咬,舔一舔,也弄上點瑰麗的色彩,病弱之氣看起來便消散大半。
江霧被弄得暈暈乎乎,往後躲了躲,卻被託著屁股抱起來,這下躲不開了,只能任由人親。
傅望琛帶他回到床邊,輕柔壓進被窩裡。
江霧一沾到床,立刻滾到另一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只伸出一隻手,在大床中間用力劃了條三八線。
隨後翁聲道:“一人一半,不準越界!”
傅望琛知道他秩序感很強,必須順著他的意圖來,不然按照他的脾氣絕不會善罷甘休,便應了聲:“好,聽你的。”
關了燈後,兩人分別躺在自己那一半領土,相安無事。
江霧縮在被子裡,在黑暗中望向傅望琛那邊,見他果真如此聽話,一動不動,心中也鬆懈下來,困極累極,閉眼準備睡覺。
可是睡不著。
腳好冷。
他從小就怕冷,冬天自己總是暖不熱被窩,小腿以下像是截肢了,凍得沒知覺,兩隻腳也像兩塊小冰塊。
他往上縮了縮,把自己蜷成一團,腳趾都蜷起來,還是無濟於事。
見身旁人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像是睡著了,江霧頓時起了壞心思。
1212警鈴大作:【你想幹嘛?】
江霧正在鬼鬼祟祟把小冰塊伸進旁邊的被窩中。 </script>
“我就暖一下。”
【一下也不行!】1212無能狂怒,【三八線誰劃的!你不準進他被窩!】
江霧無辜的要命,腳都感受到溫暖了,又只能強行停住。
“可是我很冷,”江霧小聲抱怨,“你又不能給我暖被窩。”
【誰說我不能了,】1212逞能,【你等著,我去給你申請加熱功能,花點錢的事,我肯定能給你辦了。】
江霧摳門,立刻把腳又往對面伸了伸:“不要,你別花那個冤枉錢,這有免費的,不用白不用呢。”
誰知1212語氣嚴肅:【小霧,你記住,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1212話沒說完,訊號就忽然變得不怎麼好。
與此同時,江霧感覺有個溫熱的東西貼上了他的腳。
很大,很熱,握著兩個小冰塊,輕輕捂著。
江霧頓時愣住,想縮回來,卻被扯著又往對面拽了拽。
“別動,”傅望琛的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很冷麼?”
江霧趕緊點點頭,意識到他看不見,又輕聲回答:“有一點。”
暖意從腳底慢慢蔓延上來,江霧總算感覺到小腿的存在,被溫熱掌心包裹著,舒服得他想喟嘆。
喉嚨裡剛發出一點聲音,他便感覺身邊一沉,微涼的被窩被個強大又佔有慾十足的軀體強行侵佔,他也被人牢牢擁進了懷中抱著。
江霧驚恐:“你,你幹嘛!”
傅望琛擁緊他:“這樣暖得快。”
這話倒不假,傅望琛的懷抱像個火爐,江霧把兩隻腳夾在傅望琛腿間暖著,胸口也緊貼著他的胸腔,腰被他手臂圈著,整個人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被窩裡都變得暖烘烘了,實在愜意得很。
江霧偷偷眯眼睛,嘴上卻說著:“暖熱了你就得回去。”
傅望琛把他下巴抬起來,在他又香又軟的臉蛋上親親,低聲呢喃:“嗯。”
“好香。”
誰知親完臉還不算完,吻又一連串落下,江霧嫌癢,縮著脖子往後躲,他越躲,傅望琛就親得越密,不准他逃,最後留戀到嘴唇上,含著輕輕吮吸,舌頭也鑽進來,纏著香軟小舌曖昧地攪動。
很溫柔,很舒服的吻。
江霧迷糊了,不知不覺就自動張開嘴巴,予取予求。
傅望琛在被窩裡把他衣服往上推,江霧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襯衫全都跑到了下巴處,這樣堆在一起皺皺巴巴,明天襯衫上肯定全是褶。
他有點惱了,抬手打人,卻不想又發現傅望琛在他身前拱來拱去。
江霧頓時又驚又怕,揪著傅望琛頭髮抬起來,聲音裡帶了哭腔:“你再敢像上次那樣給我弄腫,我就……”
腦袋暈乎乎,講出了最可怕的懲罰:“我就再也不給你親了。”
傅望琛極盡溫柔:“我輕一點,好麼?”
江霧癟著嘴不說話,傅望琛便只是輕輕親了親。
小貓肚子也被迫舒展開,這裡是貓咪全身最柔軟,最不設防的部位,同樣也最為敏感。一般小貓不會輕易將肚皮示人,但是被人吸暈的小貓就不一樣了,很明顯腦袋已經遲鈍了,不會躲,不會跑,四肢都被按著動彈不了,身體再怎麼扭動也是徒勞無功。
被人把肚皮上柔軟的毛髮都弄得溼漉漉,高挺的鼻尖也埋進去,用力嗅聞,汲取貓咪身上最柔軟誘人的香味。
貓只是小小一隻,哪裡都香的不得了,很快被人弄得渾身發軟,喉嚨裡不停發出哼哼唧唧的軟綿綿的叫聲,在人手裡一個勁喘氣。
抓人頭髮也沒了力氣,貓爪上嫩乎乎的肉墊都被人吸了吸,咬了咬,全身上下幾乎無一倖免,實在可憐。
傅望琛從被窩出來,把他重新抱著,透過室內暗淡的光線,只能看見懷裡的人嘴唇微微張著,在喘氣,人都傻了一樣,可愛的要命。
“寶寶,”傅望琛忍不住親親他耳朵,在他耳旁輕聲說,“好乖。”
江霧呆呆靠在他懷裡,沒什麼反應。
傅望琛問:“永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江霧腦袋懵著,依舊沒說話,只是在被窩下微微動了動身體。
傅望琛感覺到什麼,忽然低低笑了聲,
手伸下去:“要幫你麼?”
問完不等回應,已經在體貼施以援手。
傅望琛的手比江霧自己的大了兩圈,骨節分明,指節修長有力。
江霧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他渾身都在冒熱氣,即將融化掉。
兩手抓著傅望琛的手臂,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靠的更緊,短短的指甲掐進他的肌肉裡,留下淺淺的印痕。
任憑江霧怎麼哭叫也沒用,最後只能縮在傅望琛手心裡。
一邊委屈巴巴掉眼淚,一邊舒爽到渾身顫抖。
傅望琛拿了紙巾,給他擦乾淨,隨後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背,像是哄小孩子那樣,一下一下哄他。
撫開他額前微微汗溼的頭髮:“好了,不哭了。”
又在上面親了下:“乖,睡吧。”
江霧這下真是累到極致,體力不支。
雖然感覺到被子底下好像還有東西在強悍地抵著他,可他根本沒力氣再去多想。
眼尾還沾著淚,睫毛也溼漉漉的,在溫熱的懷抱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很快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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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咪給人吸,可憐咪都被人吸暈了
好咪好咪
這個凜春風一寫小情侶貼貼就發狠了,忘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