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節

另一邊，素裳在聽到“變聰明”三個字後，DNA當場被戳得癢癢的。

江斂秋感覺身體癢癢的……

“真的嗎！？真的真的嗎！？真的可以讓人變聰明嗎！？”

女孩興奮地揮動著重劍在院子裡轉來轉去。

“我可不可以也學一學啊？”

江斂秋將素裳的要求轉述給貝爾法斯特，女僕沉吟片刻後提議道：“確實是個不錯的建議，那位小姐若是也能接受同步訓練，主人您和她一起努力，或許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太好啦……那……作為回報，我也可以教你我的家傳絕學哦！』

江斂秋心中一動。

素裳的家傳絕學，那不就是太虛劍氣嗎？

“你的家傳絕學？教我沒問題？”

素裳撓著後腦勺：

『反正，現在這個樣子，我練劍的時候你不是都能看到聽到嗎？就算我不教，你想學不也能學了去？說起來，不只是太虛劍氣，雲騎劍經你要不要學啊？事先說好，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說是我教的哦！不然我要被罵死的！』

江斂秋：“……”

該說這小姑娘是聰明呢還是笨呢？

聰明是因為她居然能想到，目前這種狀態下，自己練劍的過程會被他全部看了去。

笨則是因為——一旦自己將來某天在知道素裳的人面前用出了太虛劍氣，那不就什麼都穿幫了嗎？

無論如何，既然對方願意教，江斂秋自然沒有不學的道理。

“貝法，幫我打造一柄劍，稍後我會將規格樣式告訴你。另外在別墅的地下開闢一個練武場出來。”

貝爾法斯特雖然沒有聽到江斂秋和素裳之間的交流，但大體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沒問題，主人。”

“對了主人，如今星港的工業能力初步恢復，是否需要安排一批戰鬥用機僕留在地球隨時待命？”

雖然並不認為地球會有“戰鬥”的需要，但江斂秋依然沒有拒絕。

“你看著安排就好。”.

“那麼，接下來就是貝法你說的另一件事了。”

暫時將素裳這邊五感共享的問題處理妥當後，江斂秋關心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離開這間略顯狹窄的房間，領著貝爾法斯特沿著合金走廊，不多時來到另外一處像是資訊中心的地方。

一面巨大的三維立體星圖正以投影的方式顯現的房間中央，星圖的核心赫然是太陽系。

以太陽系為中心，投影展現著半徑一千光年內的詳細星圖.

幽藍色的光暈映照在貝爾法斯特那張粉嫩的臉上，女僕小姐肅聲說道：“……根據此前中央監測樞紐上傳的資料，超算矩陣在經歷了次重複分析後認為，在主人您為源頭的精神波動異常引發的波函式坍塌後千分之一秒內，以一個普朗克時間為單位便掃描了整個地月系的無源訊號，同樣與主人您有所關係。”

起初，江斂秋認為貝爾法斯特來尋自己所說的事情，單純就是指他和素裳五感互通一事。

但貝爾法斯特卻告訴他，根據排除相對論影響後的時間校正的分析結果，在素裳和他五感互通之後的下一瞬間，有一道幽靈訊號以遠超光速的速度掃過了地月系。

“該不會是肅正協議吧？”

看著眼前的星圖，江斂秋總覺得後背發涼。

『否定。』

中央星港的AI那無機質的聲音在資訊中心內響起。

『肅正協議的幽靈訊號在本星港資料庫中記載有詳細波譜，經過對比，兩者之間的吻合率不足千分之一。』

貝爾法斯特也安慰道：“更何況，如果訊號源當真是肅正協議，那麼對方掃描的物件將不會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月系。”

江斂秋一想也是。

肅正的幽靈訊號可是能瞬間掃過全宇宙的。

“範圍僅侷限在地月系嗎？”他皺眉盯著眼前的星圖。

貝爾法斯特忽然提議道：“主人，您不是說那位素裳小姐來自另一個星海高等文明嗎？她是否能對我們提供些許幫助？”

“哈？你指望那個笨蛋？”

『啊？你指望我這個笨蛋？』

短暫的沉默後——

『我可以自己說自己！但你不能說我是笨蛋！本姑娘要生氣了！』

院子裡，素裳氣呼呼地鼓著臉頰，憤憤地將一塊碎石踢進了池塘裡。

水面蕩起的漣漪波紋，與從江斂秋一側同步來的星圖輝光重疊在一起，在素裳眼前組合成一副光怪陸離的畫面。

貝爾法斯特呆滯了片刻：“……原來，那位素裳小姐是個笨蛋嗎？”

素裳：“？？？？”

努力忽略掉腦海中素裳對貝爾法斯特的抗議聲，江斂秋吩咐道：“再增派一批超時空探針，嚴密監控地月系……不，將監控範圍增加到整個太陽系。”

“謹遵您的意志，我的主人。”

貝爾法斯特雙手輕提女僕裙，曲腿行禮。

……分割線……

是夜。

就在江斂秋身處星港中時。

地球。

東京都，港區，南青山。

雖然和江斂秋、英梨梨家所在的六本木一樣位於港區，但南青山卻並非是專屬於高階精英人士的所在，而是一處高階與平民共存的片區。

霞之丘詩羽的家便在位於此地。

當穿著睡衣的女孩坐在電腦桌前，十指於鍵盤上飛舞，敲下最後一行文字的瞬間，已經帶上了睏意的酒紅色雙眸掃向電腦桌面的右下角，那裡正顯示著2點38分的字樣。

“都這個時候了啊……”

打了個哈欠，霞之丘詩羽下意識地將桌上的罐裝咖啡拿起來，卻發現裡面早已空空如也。

隨手將易拉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她滿意地看著螢幕上自己奮戰了大半個晚上後的成果。

白日間和江斂秋在秋葉原的一番交流，被對方精準而犀利地點評了戀愛節拍器第一卷的內容後，霞之丘詩羽靈感如泉湧，晚飯後便整理完思緒，隨後奮戰到現在。

打了個哈欠，隨手將文稿點選了儲存，霞之丘詩羽搖搖晃晃的起身，離開臥室，準備去洗漱睡覺。

吱吖一聲，隨著房門的關閉，女孩的臥室陷入了寂靜。

然後，異常……出現了。

月光在窗欞上凝固成蒼白的冰稜。

在霞之丘詩羽關門的瞬間，牆上的掛鐘秒針突然垂直墜落，在玻璃表面撞出蛛網狀裂痕。

那些裂紋沿著非歐幾里得幾何軌跡蔓延，將十二個羅馬數字扭曲成古怪的黃色印記。

女孩的電腦螢幕突然黯淡無光，卻又轉瞬亮起。

明明沒有人敲擊鍵盤，可WORD文件顯示字元數正以每秒數百個的速度遞增。

漆黑的文字，如腐爛的藤蔓般爬滿螢幕：

《黃衣祭文·其七》

「當第八十二次潮汐吞沒不敬的晨星，蒼白冠冕將在三重陰影中加冕。切記在仰望星海時保持雙耳閉塞，否則汝將聽見舊日帷幕後，萬千喉嚨在撕咬以太的聲響——」

書桌上的陶瓷招財貓突然裂開嘴角，原本圓潤的瞳孔收縮成豎線。

它機械擺動的右爪改換軌跡，用爪尖蘸著體內滲出的瀝青狀液體，在桌面刻畫出由斐波那契螺旋線與黎曼函式巢狀而成的符咒。

明明關緊的窗戶忽然自行開啟，自外界吹來的風拂過床單時，純色的被套竟緩緩化作羊皮紙狀，浮現出各種意味不明的楔形文字。

在這異常的時空中，衣櫃門板內側生長出肉質褶皺。

七隻覆蓋著虹彩粘液的觸手從縫隙中溢位，其中三隻纏繞住旋轉椅，四隻正用吸盤翻動桌上女孩的《人間失格》，在第六版第37頁插入用赫密斯文撰寫的註釋。

當門把手再度轉動時，所有異變如同倒放的錄影帶般急速收束。

裂痕退回掛鐘內部，文件字數倒轉回儲存時的字，招財貓爪底的符咒分解成二十七粒正常灰塵，自行開啟的窗戶又無聲無息的合攏。

打著哈欠步入臥室的霞之丘詩羽，掃了眼電腦螢幕，鬼使神差地坐在了旋轉椅上，雙手開始敲擊著鍵盤。

「傳說在東京灣海底隧道的第444號樁基處，每當朔月之夜，能看到穿黃袍的存在向虛空獻祭三克反物質。的歌聲能讓魚類長出人類牙齒，不過環保局從不在意這種小事——」

“等等！我在寫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猛地打了個寒顫，霞之丘詩羽狠狠甩著頭，迅速將自己莫名其妙寫出來的奇怪文字刪除。

“……一定是熬夜出幻覺了，睡覺睡覺！”

女孩毫無所覺的關閉了電腦，上了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也正是在下一秒，第一批超時空探針，抵達了太陽系邊緣，奔赴各自的矩陣方位，開始全方位監測太陽系空間的一切。

……似乎，一切如常？.

返回地球時，天已經快要矇矇亮了。

臥室裡，江斂秋關掉檯燈正準備小睡一會兒時，小腹突然竄過一陣細密的酸脹。

不多時睡夢中的江斂秋忽然醒了過來，某種溫熱的下墜感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當第三次感受到身體的部分肌肉處於不自然的收縮時，他猛地坐起身來——

『不、不要看啊！』

少女帶著哭腔的尖叫突然刺入腦海.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快要睡著的時候的呀！』

江斂秋眼前詭異地浮現出仙舟風格的雕花房梁，視角正在高速移動——素裳夾緊雙腿在迴廊狂奔，杏色衣裙的下襬被夜風掀起危險的弧度。

“這是……”

他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異狀的睡褲，卻明顯感覺到，大腿上有溫熱的水流流過的感覺。

江斂秋：“？？？？？？”

素裳那邊傳來的緊繃感讓他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彷彿有看不見的手在揉捏小腹。

江斂秋的嘴越長越大，瞳孔地震。

直到素裳跌坐在青玉馬桶上的瞬間，江斂秋的身體竄過電流般的顫慄。

綾羅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在他大腿一側具象化，可江斂秋卻來不及感嘆女孩連胖次的用料都極為上乘，因為少女死死攥著裙襬的力道正同步作用在他膝蓋上。

『求你了……閉上眼睛五分鐘……』

帶著顫音的懇求裹挾著裙帶解開的悉索聲，江斂秋突然捂住嘴巴——他的舌尖嚐到了鹹澀，那是素裳咬破嘴唇滲出的血珠。

“我覺得該閉眼的是你，你只要睜著眼我怎麼都能‘看’到……”

『對對對！是我閉眼！』

素裳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閉上了眼睛。

然而——

姑娘G，看是看不見了，但感受卻是百分百的呢。

全然不同於自己以往的體驗正在瘋狂的刺激著他的神經末梢，令江斂秋猛地打了個激靈。

“嘖，我也想了……”

難道這種感覺是會傳染的嗎？

『想？想什麼？等等！難道是——不不不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