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更進一步瞭解了機僕們當初是如何“照顧”主人的江斂秋,無比的慶幸他如今是這些機僕的絕對許可權體,而他手下的機僕也不再失控。
現實中的機僕,似乎比遊戲設定中的機僕,在對主人——或者說活體陳設的管控上做的更加徹底。
是以,雖然因為眼前這些機僕們基於絕對服從的執行邏輯而導致行為模式有些令人哭笑不得,但江斂秋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將貝爾法斯特扶正後,江斂秋咳嗽一聲:“咳咳,你們……那啥,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報告指揮官!我是三級許可權007子單元!”
“我是三級許可權018子單元……”
翌日。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明明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會是一個大晴天,可一整天下來,直到傍晚天空都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將天際遮掩得結結實實,壓抑得人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港區,南青山一帶,一處尋常的咖啡廳中。
放學後便趕來的霞之丘詩羽連家也沒來得及先行回去,此刻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合身的校服,交疊裙下的黑絲長腿,煩躁地咬著嘴裡插在聖代中的吸管。
將可憐的吸管折磨得遍佈淺淺齒痕後,霞之丘詩羽才鬆開嘴,看向前面的町田苑子。
明明只是幾日不見,但町田苑子看上去好像經歷了什麼大變故,人憑空蒼老了幾歲不說,此刻臉上也帶著厚厚的黑眼圈.
玻璃杯底磕碰桌面的輕響驚得町田苑子肩膀微顫,她捧著的咖啡杯泛起細密漣漪。
霞之丘詩羽眯起眼睛,對方揮之不去的疲憊和強烈的虛弱感令她分外在意。
“苑子小姐該不會在玩什麼危險的夜間遊戲吧?”
黑絲包裹的足尖突然抵住對方小腿,霞之丘傾身向前時髮梢垂落幾縷暗紅。
“比如——被吸血鬼社長掐著脖子要求全體加班之類的?”
町田苑子手中的銀匙“噹啷”撞上杯沿。
窗外適時劃過閃電,將她的瞳孔映得慘白。
霞之丘詩羽下意識轉頭,這個季節的春雷,怎麼瞧著和夏日的雷暴似得?
某種莫名的不安如帶有荊棘的藤蔓纏住了她的心口,刺得人生疼。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昨天晚上社長忽然大半夜的給我們下了命令,要求暫停公司的一切業務。”
“具體什麼時候恢復也沒說,但社長的語氣非常嚴厲。”
町田的嗓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她突然伸手按住太陽穴,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膚。
“雖然所有員工的薪資照常發放,但業務如果長時間不恢復的話……哇,難道我要失業了嗎,詩醬?”
“少來,你在業界多少也算是知名編輯,我還聽說你似乎認識某個很厲害的獨立製作人,怎麼可能找不到工作。”
霞之丘詩羽嘴上雖然不饒人,但眼裡的關切之色卻更濃了些。
外面忽然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霞之丘詩羽掃了眼窗外,又轉過頭來,卻是沒有注意到玻璃窗上的雨痕突然有一瞬間扭曲成怪異的角度。
她用力捏著聖代杯的指尖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