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段時間的魔鬼訓練之後,許苓算是勉勉強強達到了鬱卓宏的標準。
他其實是有天賦的。只是沒有被好好地調教。而鬱卓宏劇本寫得怎麼樣先不說,對人性的觀察比學院派的導演要透徹得多。
有了進展,心情就放鬆。
某一天晚上他們練得有些晚,鬱卓宏就請許苓吃了頓飯。
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盡然。
就像許苓一開始是因為鬱卓宏給的拍攝機會才對他另眼相待那樣,鬱卓宏接近許苓,也的確是因為他看到了許苓身上的可能。
但一時沒有想法,和一直沒有想法,區別還是很大的。
吃過飯,兩人又一起去了酒吧。
吃飯的戲拍得還算順利。
兩人下午的戲又是反反覆覆地磨了很多次,吃飯的時候,主要是鬱卓宏在講,顧星熠在扒飯。
為了吃得逼真,顧星熠這天中午午飯都沒吃。
傅呈在他對面balabala,他就默默地一塊一塊吃麵前的燒雞。
燒雞是這家店的招牌,軟爛而不油,清甜而不膩。宣揚喊保一條的時候邊上的骨碟裡已經堆了一小堆雞骨頭。傅呈說得口乾舌燥,拿了旁邊的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沉默了一下:“小顧老師,其實你真的沒在聽吧?”
按照劇本,反正許苓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顧星熠把嘴裡的飯嚥下去,說:“嘮叨。”
他是絕對不敢這麼在傅呈面前這麼說的,但是在鬱卓宏面前可以。鬱卓宏下了戲從不兇許苓,扮演鬱卓宏的傅呈也不許兇他。
他又小聲嘀咕了句:“說的都是廢話。”
他在說鬱卓宏說的那些拍戲技巧。
他雖然年少,但性格看上去一向沉穩。
這句話說得不像他平日的風格,帶著小小的自信和驕矜。
傅呈瞥了他一眼,低頭喝了口清熱降火的茶。
他沒開嘲諷,顧星熠覺得訝異又慶幸0。同時,他又有點唾棄於自己對傅呈這種條件反射般的恐懼心理。兩廂疊加,顧星熠——
顧星熠就著最後一塊燒雞,把飯吃完了。
他去漱了個口,因為沒有方向感時間長了點,回來的時候器材和人都已經開始陸續撤離。看著陸續往外的人流,聽到有人詫異的“誒,小顧老師你沒跟他們走啊”,顧星熠下意識地就萌生出落單的恐慌。
只是,這點恐慌還沒發散出來,他就看到了門口熟悉的身影。
見到他小跑兩步跟上,傅呈才收回目光。
“還以為小顧老師跟黃鼠狼私奔了。”傅呈說。
顧星熠:“……”
他應當反駁傅呈的,他講話真的太難聽了。
但是顧星熠現在反駁不出來。
他看著傅呈的臉,被壓了一上午的緊張又冒了頭。傅呈拉著他的手,帶著他往接下去的拍攝場地走的時候他也沒反抗。
就這樣,兩人一起到了下一個場景:
在宣揚監督下臨時搭建的酒吧。
-
剛進門,傅呈就去找宣揚了。
他本來就是為了等顧星熠,這會兒才跟宣揚溝通起了拍攝上的事。
兩人就燈光和群演一會兒的走位簡單交換了一下意見。達成了一致之後,宣揚才小聲問:“一會兒的戲你跟小熠提前對過沒?”
“沒。”傅呈道。
宣揚嘴巴張成了O型。
一直以來他和傅呈的分工都很明確。
一開始是他負責主拍攝,傅呈負責調整細節和現場。開拍之後變成了杜威負責現場,拍攝部分他和傅呈各自分擔。除此之外,顧星熠由傅呈全權負責,而宣揚負責顧星熠外的其他。
宣揚以為傅呈會跟顧星熠溝通的。
傅呈看上去也挺無辜:“人家不願意啊。”
好像自己真的是那種善解人意、紳士又體貼的好人。
宣揚瞠目結舌。
他還抱著僥倖心理:“那你是覺得你倆能行?”
一旁的杜威已經看透了,走到一邊給酒店打電話取消晚上的團餐。
而傅呈的答案還是很無辜:“那我不敢保證。”
宣揚還要再說,顧星熠已經做完造型出來了。稀裡糊塗的,宣揚就被拉到了監視器前。
*
顧星熠並不知道宣揚和傅呈說了些什麼,雖然緊張,但他還是努力在集中精神。
他坐在吧檯的卡座上,閉上眼開始冥想。
傅呈來的時候,顧星熠已經和平日裡的狀態截然不同。
傅呈頓了頓,想說些什麼,最後又咽了回去。
攝像機的紅光閃爍,許苓先開了口。
“你經常來這種地方?”他的手邊是一杯特調的雞尾酒。鬱卓宏給他點的。
他喝了兩口,味道很合他意,語調愈發慵懶。
他對面的男人笑了笑:“你看起來也不像是來得少的樣子啊。”
許苓還真不怎麼來酒吧。
他一般出入的是更高檔的場所。那裡的一瓶酒可以買他們這種人的一輩子。
大約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實在是微妙,鬱卓宏把那個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說出了口:“……一直想問你,你們學校課不多嗎,感覺你請假不是很費勁的樣子。”
許苓跟鬱卓宏說,他是在校大學生。
以他的年紀,他本來也應該在學校上課。
許苓眸光一閃。
片刻後,他才道:“我學校不好,管得松。”
鬱卓宏還要再說,被許苓打斷了。
他說:“能不能別在酒吧談學習這麼掃興的事情。還是……”
他頓了頓,輕聲道:“鬱導,你喜歡學生啊?”
他的手指原本放在桌沿,燈光變幻,將一切隱秘的曖昧都藏於驟然降臨的黑暗之下。
熟悉的觸感攀上傅呈的手指,隨後慢慢地朝著手背滑過去,像是一條柔軟的水蛇。
可這條水蛇遊得並不堅決,那點要了命的柔軟一點一點蔓延,將癢意無限擴大。
終於搭上腕骨的時候,傅呈垂了眼,猛地圈緊對方的手腕,把人往懷裡一帶。
輕盈的蝴蝶落在自己懷裡的剎那,他按上對方的脊背。
顧星熠只覺得自己被牢牢禁錮在一方很小的天地裡,周身都是男人身上若有似無的冷香。
他頭暈目眩,咬著牙,正要說出下面的臺詞,耳邊就傳來溫熱的吐息。
“可以了。”傅呈輕聲說,“小寶寶。”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入戲狀態,我會覺得欲擒故縱的不是許苓,而是你。”
顧星熠倏然睜大了眼睛。
他正要開口,下意識輕微挪動了下身體,卻驀然感知到了什麼。
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抬起了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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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熠:亂演一通
傅老師眼裡:我那麼大一個老婆就這樣非常直白地勾引我,這對嗎
這很對,所以下章v!
===掛個古耽預收《白月光死遁重生後》==
歷史系研究生雲瀾穿進古代,原以為活不過三天,卻因欽天監的一句預言而被留下性命。
同時,預言暗示只要他遵循歷史,幫助雄主順利青史留名,他就能回家。
自此,大楚王朝多了一名隱在帝側的謀臣。
興德帝在位期間,雲瀾傾力輔佐。
帝駕崩當日,他以追隨先帝之名自盡於大殿。
結果一睜眼,發現自己還在大楚。
……好訊息是,這回他有了身份,還是個好身份。
他重生成了興德帝的義子惠王。
因著血脈和愚鈍,惠王終其一生無緣奪嫡,卻恰恰因此壽終正寢。
壞訊息是,他發現繼位的並不是太子,而是興德帝的另一個兒子宸王。
當初為了回家,他借興德帝讓他教導諸皇子之機,暗地裡將太子之外的其餘皇子都打壓了個遍,其中被他打壓得最厲害的,就是這位心機深沉、手腕卓絕的宸王。
而恰巧,惠王諸葛玥的容貌和雲瀾有八分相似。
雲瀾安詳地閉上眼:完了,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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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瀾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首先,他現在的身份實打實是所有皇子的義弟。
其次,他自認只是個無名小卒,即便面容相似,應當也不會被刻意為難。
重生的第一個月,四皇子諸葛欣抱著義兄的腿汪汪大哭,說要長居惠王府。
重生的第二個月,大皇子諸葛玉拜訪惠王府,盯著他一錯不錯:惠王如今倒是出落得好顏色,可比當年雲侯傾國風流
重生的第三個月,三皇子諸葛晟上書求娶義弟
雲瀾:……等等,求什麼?娶誰?
——他沒有被為難,卻好像成為了所有人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雲瀾焦頭爛額,唯一讓他欣慰的,是新帝看上去十分正常,不僅從不理會流言,還替他擋了所有的桃花。
而於雲瀾,新帝諸葛翊是他最愧疚的物件。
在他眼中,當時的二皇子諸葛翊才是最適合帝位的人選。
因為這份愧疚,他應了新帝以惠王身份盡心輔佐,還了對方一個太平盛世。
只是再次試圖離開的當天晚上,一道聖旨把他召進宮中。
他被壓進龍榻深處,新帝看著他,溫柔笑言:
雲侯聰慧卓絕,王妃一職著實屈才,如今後位空懸,何妨一坐?
心機深沉X光風霽月
閱讀注意事項:
1.受是真·白月光,輕微萬人迷。
2.攻是諸葛翊。